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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駭中的凝視

          驚駭中的凝視

          ——談作為一種現象的曉角

           

          作者:趙卡

           

            曉角出生在一個偏僻亦貧窮的小山村里,打小就飽嘗了人世的艱辛,直到有天誤闖入文學的天地,自此展開了她煥然一新卻又處于不確定狀態中的命運。曉角喜歡很多作家,尤為喜歡蕭紅,她喜歡蕭紅到了什么程度?舉個例子,蕭紅小說里有一個未出世的孩子叫“曉角”,她的名字就取自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乍聽起來,有點殘酷,有更多的暗示,卻能激發靈感,還會給人一種血肉蓬勃的生命力啟示。

           

            2022年的第一期《草原》刊發了曉角的一組題為《瞧,這些人鄰》散文,共5篇,包括《天上的大魚》《雀大》《牛姐妹》《螞蚱秋》《人鄰》,那種未經深思熟慮卻有著奇特的思維和很重的悲苦感一下就把我震驚了;這也有點像蕭紅,與現實平行的自傳性文體意識非常強大。曉角的散文,包括她的詩和小說,句子很抒情,卻都又富于直觀性和重力感,屬于主觀主義那一路的;尤其是,以這5篇散文為例,你讀后就會發現,她寫的都是人類的鄰居——小魚、小鳥、牛、螞蚱和貓等平常事物,但她以童年的代入視角發現了人鄰之間非常緊張的關系(非詩意、情緒化傾向的),她僅僅是——如V.S.普里切特定義短篇為“路過時眼角所瞥到的”那一“瞥”而已,就瞥見了傷害的發生。曉角甚至還發展出了一套人鄰之間相合又相悖的話語,事實上,她既重又鈍的下筆是在尋求一種基于自身權利的心靈吁求,也就是說,她寫的是自己,猶如感懷和詠物,但太絕望了——諸如這樣的句子:“……還沒立冬就這么冷,魚怎么受得了,魚會不會冷到哭泣?除了我沒人知道?!保ā短焐系拇篝~》)“那是一只鳥,很小,……身上頗有些肉,它灰灰的,丑丑的,眼神驚恐,發抖,在人手里掙扎,大聲慘叫,像小孩子哭,很難聽?!保ā度复蟆罚芭=忝貌粌H耕地,還生犢,奶大了就被人賣掉,有時也會生死胎?!保ā杜=忝谩罚越窃趯懸恢晃涷频乃劳鰰r,細節逼真得令人發指,“……捉到了用柳條先狠抽幾下,螞蚱會心跳變重,瞳仁上翻,然后昏迷 ,也許它能感覺到痛? 昏死過去的螞蚱放在陰涼處,五六分鐘后會醒來,醒來時已經僵硬殘疾,奄奄一息,但還會本能地想逃,用最后的力氣跳一跳,螞蚱很難死,就是再用柳條抽昏一次多等一會兒也還能再醒過來。后來我又想出一個新花樣,先捉只無傷螞蚱 ,折磨至半死, 再用樹葉包住埋進泥土里,埋的地方做好標記,第二天抓只活螞蚱,當著它面把死螞蚱取出來給它看,活螞蚱一時駭極,小的肢體會猛地僵住,一動不動,嘴會驚得張開?!保ā段涷魄铩罚┰趯懙截垥r,曉角又以超現實主義的比喻斷定:“……這貓本不是貓,前世本是一個一生落魄,可能讀過書,可能從過商,但都失敗了最后漂泊到我們村里死去的人……”(《人鄰》)

           

            曉角是這一兩年來被《草原》發現并發掘出來的一個非常有特點的作者,她的生活經歷限于篇幅,我在此不便贅言,只能簡單談她的寫作。我前面說過,蕭紅是影響了曉角的作家之一,她們的作品風格有一個相似之處就是小說“散文化”、散文“詩化”,文本上給人一種感官豐饒的感覺。曉角在文體上是多面手,舉凡小說、詩歌、散文甚至非虛構都不在話下,她尚不滿20歲,卻表現出了一種可怕的成熟,并且用這種可怕的成熟回應了生活的困境;

           

            不言而喻,曉角的出現是當下文壇讓人陌生、驚喜卻又令我們措手不及的文學現象。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會出現曉角這樣一個獨特的作家?她這種寫作的形式跟他人有何不同?從《瞧,這些人鄰》這組散文里我們會發現曉角的角色代入感非常強大,她用移情召回了她的全部記憶。

           

            不必諱言,曉角從前的生活是封閉的,也是有局限的,這種有局限所在的生活一旦灌注到筆下,她就要急于把某個方面的情境放大,比如《天上的大魚》里的小魚們,那是她投以巨大同情的對象,或者,以小魚觀己來建立代入或移情的均衡感;再比如《螞蚱秋》里的螞蚱,曉角投以的是一種絕情,她用經驗細節來增強一種看似暴力快感的客觀性。相合或相悖,仿佛是曉角此在凝視世界彼在的姿態;換句話說,如何顯現移情的文字,是她給世界命名的一種方式。

           

            我一直在研究文本之內的“民間暴力美學”這個概念(在這篇小文中,我希望這個概念是清晰而具體的,限制的,不會引起大家誤讀),作為一種風格性的“趣味”,曉角以此切入了事物的本質,不同于任何人所見,讓細節也表達具體的意義,就是她對那些事物的看法,并能從中獲得某種滿足感。像《螞蚱秋》這種將個人的鄉村童年經驗轉化為一種殘忍的視覺風景的動作定格,有點暴力,也很有趣,但充滿了隱喻性。

           

            我始終認為“趣味”對一個作家很重要,一個作家可以寫出極有“趣味”的作品來也可以寫出極無“趣味”的作品來,比如喬伊斯的《尤利西斯》和《芬尼根守靈夜》,這確是一個極端的例子。不知道曉角是否預見到人們會對她這組作品有所反應,看著被作品裹挾進來的人們,她是否還會產生一種自鳴得意的幻覺——她的極端在于,她寫下了與她年齡極其不相稱且不祥的“趣味”(亦是死亡或重生的象征);鑒于她這種稟賦,說她是天縱奇才,肯定有點過了但又不能說不存在這回事?!叭の丁钡陌l生和來源有很多種途徑,比如題材、人物、記憶或技術種種,我認為曉角的“趣味”來源于一種本能的心理情緒——這個斷言的分寸感不夠,我知道,但能贏得普遍的同情。曉角平日里寡言少語,幾乎不怎么說話,還總是顯得心事重重,她就沉默著。沉默雖然不能表示語氣,卻可以表示出一種(狹義的)語義來;沉默有時也是一種生活方式,如曉角在紙上的作品,那是憂郁,或許是猶疑,是充滿“少年創傷性記憶”的修辭性轉化,也是命運之書的去蔽和深度解釋,具有曉角本人的標識性。

           

            2022-1-15 呼和浩特

           

            ——刊于《草原》2022年第1

           

            注:本文轉發時,已征得《草原》文學月刊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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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簡介

            趙卡,本名趙先峰,1971 年生于內蒙古包頭市土默特右旗。從事詩歌、小說、隨筆和理論批評寫作,作品散見于《紅巖》《山花》《草原》等刊物?,F居呼和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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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蔣雨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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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源:草原文學月刊

          作者:趙卡

          https://mp.weixin.qq.com/s/UDIr6VJSt-hMBOXh8GuC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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