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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老的抒情與大地的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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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老的抒情與大地的歌謠

          ——評詩人吳穎麗長詩《達斡爾艾門之歌》

           

          作者:張高峰

           

            作為一種可能的詩歌寫作的敞開,詩人吳穎麗的長詩《達斡爾艾門之歌》,為我們提供了可供參考的范本,這在于長詩在節奏與韻律、音步與歌美等諸方面,所呈現出的詩歌音樂性的當下嘗試。詩人要為我們獻上的是一支歷久而彌新的民族歌謠,“一種穿越時空從未停歇的歌,/遙遠又貼近,古老又年輕”,她聆聽到那久遠而來的聲息,為之召喚,筆隨心走,自由奔放,以長詩連歌體式,在古老傳統的偉大靈魂與當下生存情境的呼應之中,帶給我們深切的感受性體驗,可謂是意味深長??梢哉f作者傾心投入到重復與變奏的音樂織體的回環往復旋律的生成過程當中,這是對于歷史聲息的一種亙古的眷念與敏銳的綿延。抒情語式的內部動力是依托于堅實而飽滿的民族文化承接,這與詩人來自民間傳統文化的最初文學滋養息息相關,這些詩性的語質與元素是內化于心的,在一種被賦予時間性的文化品格的激發下,它們尋向詩人之口之筆端,激越而跌宕地向我們涌現。讀這首長詩,我們會自然而然地被其內韻深長的抒情詠嘆所打動,她并不過重依賴語言的修辭技藝,而是將一種書寫的可能,引入到歌謠體般的歷史想象與語言游走之中,沒有過多語言修辭的繁飾,而是質樸如生養血地的青草與馬鳴,是充滿動感的生命旋律與旺盛血質的奔放沖涌。

           

            我愿將長詩《達斡爾艾門之歌》視為詩人的還愿與祝福之作,她面向的是個體生命所承擔與負載著的幽深歷史。關于一種民族精神的歌吟和持久的保有,都使得吳穎麗在詩性空間打開的那一刻,端凝達斡爾族浩瀚而粗獷蓬勃的民族情感,以其自身作為民族靈魂通往語言賦形的通道,擔負起歌贊民族靈魂的天職,來答謝生命源始的滋養。她注定成為一名靈魂的歌手。

           

            從整體而言,長詩《達斡爾艾門之歌》由“山水之子達斡爾”“世代忠烈達斡爾”與“生生不息達斡爾”三部分構成,每一部分下面又分為三部分,可以說在長詩結構形制方面設置頗為嚴謹深弘,雄渾而壯闊,遒勁而柔婉,會聚為對于歷史整體生存之境的詩性整合。詩人不無希望地在詩歌展開之中,渴望著關于達斡爾族群靈魂的述說和歌吟可以長久地被保有,作為一種民族語言文化的血液綿延地流淌下去。也正是在這樣溯流本源的古今貫通之間,詩性空間的境界為之洞開、為之廣闊,當下生存的傳承被置于歷史周身的多聲部之中,在民族獨特的語言氣息內充分激發著詩歌創作的語言活力,使得我們充分地感受到了長詩語言的誠樸和率真,充滿撼人心魄之力。在詩意追尋自身民族的源頭時,詩人在歌唱般的片段式敘事之中,來展開關于達斡爾艾門的歷史傳說與命運變遷,我們看到與自然萬物相生息的民族誕生,“所有的父親都是山林的衍生/所有的母親都是江河的化身”。一切為山林江河的自然所孕育,這樣古老而悠久的達斡爾民族從深山密林中走來,千年血脈綿延流淌,他們在這一片恩澤之地上,“用愛、用身軀”辛苦勞作繁衍生息。如果要去真切地感受這生命源頭的蒼茫,便就需要如同詩人詩作所寫,“想要聽懂這綿延千年的歌聲,/你就要走出那密不透風的圍城,/去蒼穹之下,去沃野之中?!?/span>

           

            神話傳說成為時間長河里探尋人類情感隱秘深處的一個巨大的隱喻,既與詩人長久以來的沉思惦念相關,更是詩之語與詩人的相互尋找,它命定般地在語言的纖弦之中觸及人類心靈亙古的隱秘。在“綿延不絕的秘密”中,詩人將對于族群尋根的辨認,引向了久遠而來的口耳相傳的神話傳說,“真想化作神女,/去看駕乘著白馬的先人,/怎樣從馬盂山下翩然出發,/追尋著土河之水的靈氣東行逶迤”,“真想化作神女,/去看青牛背上美麗的天女,/怎樣沿平坦的松林泛潢而下,/巧遇她白馬倜儻的情人?!痹娙藞桃庥诿耖g神話的打撈中,接續千年未竟的民族血脈奔涌行往遠方,她要傾心用詩韻守護達斡爾族精神的家園,“追尋達斡爾人千百年來踏過的足跡,/追尋一個民族幾經遷徙卻延綿不絕的秘密”。在“農夫打兔”的詼諧幽默話語傳達之中,也滿盈著達斡爾人濃郁淳樸的愛意情深,他們素樸而充滿溫暖地度日,成為“大自然厚愛的孩子”,如同詩中所說,“他們把關于悲欣的抒情,/都唱給了山野和生靈。/他們對生生不息的自然伙伴,/深懷永恒的熱愛之情”。詩人動情地將達斡爾族人與自然生靈共同生存、相依為命的蓬勃生機,經由幽深的歷史之口述說得委婉動人,他們素樸而光亮的農牧漁獵生活,如同“原野上流動的景色/四季的花朵”,“極簡的生活里,/有著草木的清香,/有著泥土的本色?!边@是被天地所祝福的古老的族群,他們在祖國廣袤的北疆之地,繁衍生息人丁興旺,于歷史雄渾浩蕩的巨大變遷中,勇健剛強地成長,經受著歷史跌宕起伏的蒼茫洗禮,持守著古老的信念,獻予忠烈與正義,無所畏懼地反抗壓迫和剝削,抗擊侵略護佑山河。詩人吳穎麗要以一顆無限哀傷與崇敬的心靈,向已逝去的達斡爾族的英靈獻上永恒的贊歌,他們用熾熱的胸膛、赤誠的血與淚守護住了母親的疆土。也正是懷著對于族人與生養之地的無限熱愛,詩人透過詩行的述說,在那族群的歷史遷徙變化過程中隱隱帶給我們感動之情,這是如同詩行所喻寫的那樣,達斡爾的姊妹兄弟親如一家,如“緊緊相依的石榴籽”般團結友愛,彼此守護著和平的遼闊疆土。

           

            漢斯·狄特·格爾費特在《什么算是一首好詩》里談到,“在所有傳統詩歌的格式中,謠曲至今仍被證明是最具生命力的一支”。長詩《達斡爾艾門之歌》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詩寫抒情語言形式,詩人為呈現出達斡爾族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原生情態,將那廣袤的山野與草樹萬物,化為動聽的謳歌自然的謠曲。這是源自詩人與數代族人心靈虔誠的傾訴,他們秉承著“凡虔誠,皆歡樂”的信仰,以泛靈論來看待與之相依相守的周身自然,他們是“格里·托若”神樹的寵兒,“是山神白那查永遠護愛的嬰孩”,生長在自然無垠的永恒懷抱之中。詩人正是借助民間謠曲的形式,來傳達出發自達斡爾人內心深處的對于大自然休戚與共的生命眷念與欣悅,我看到在這謠曲的重章復沓的音符回旋躍動之間,浸滿著一個民族蓬勃的生機與活力,“柳樹頂梢上,百靈在歌唱。/聲聲歌兒唱的是,為我祝福的歌。/吉喂耶吉喂耶,吉祥的歌。/珠格日吾桂珠格日吾桂,五樣熱情的歌?!痹跇阕径鴼g樂的自然光芒里,一切都如“草尖上迷人的音符”,一切都被自然生長的幸福所洋溢,人們的歡樂被春天的山谷、被野地的花草所撿拾,我們看到詩人將目光投向了那山野間江水邊,“到處是采擷柳蒿芽的天堂,/到處是達斡爾姑娘草木清歡的光芒”,“她們是天空上潔白的云朵,/她們是春天里最明亮的歡樂,/她們和大地上的生靈唱著同樣的歌?!薄八齻兛嘀幸豢|清香,/像那嫩綠的柳蒿芽鋪滿春天的家鄉。/她們像那凌霜傲雪的達子香,/濃艷欲滴的粉紫色會迷醉人的心房——”在這詩行的轉換聯結之中,我們時時可以感受到詩人對于達斡爾族人生養之地的無限熱愛之情,那涌動的靈思與摯誠全然發自心靈的愛之流動。

           

            長詩《達斡爾艾門之歌》用音樂的形體,巧妙而奇特地組織起了關于達斡爾族的歷史變遷與命運發展的靈魂之線。詩人將自我的吟唱嫁接在達斡爾族跌宕起伏而雄渾壯闊的生命之樹上,以純真質樸的歌謠誠實地向一個民族致敬,這首長詩久久撼動人們心靈的地方,也正在于它在樂音的回旋往復之中,敞開并照亮了達斡爾人那深廣的歷史記憶與現實生存。這是一個“將故土奉為一生的皈依”的族群,他們在自然的光輝映照下篳路藍縷、生生不息。如同詩中所寫,“他們向光而生,矢志不渝”,詩人吳穎麗借由長詩音樂之體,引領我們重返到那屬于精神家園的語言呼吸之中,猶如山歌與江水般絢爛,這是屬于愛與依戀的永恒吟唱,將豐饒大地上生命的奔放真誠地頌贊。

           

          作者:張高峰

          來源:文藝報

          http://wyb.chinawriter.com.cn/Pad/content/202201/05/content6318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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