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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野《碧巖錄》第一講

          趙野《碧巖錄》第一講

           

          作者:陳亞平

           

            從美學的詩學性來看,趙野近年詩歌主流的思想內容是把“語言,色空,生死”這些極端思辨的問題,放在他詩歌自己的內在世界中來考慮。這類詩,在詩歌的內容構思上是很難的。從詩歌史的自律性講,詩歌思想內容的大跨度,只有在藝術表現中達到了一定的限,才能顯出這種通常不可企及的內容極端化。所以說,我評解趙野詩歌必須把他作品放到對美學的開放上來理解,主要重在講出純思考的創造,不是照著現有的美學觀來講詩學。如果我只是漫天打雷的照搬現有美學來自由議論詩學,就等于我對作品缺乏從無到有的創造性思考。嚴格說,詩自己天職中就有哲學的沖動。所以我更主張對詩的評解,首先是要做到從無到有那種思辨上的創造,這種創造還必須要有足夠能力,去拓現有美學的另外一些詩學性范圍。


            我現在分幾個環節評解趙野詩作。

           

            一、言說

           

            《金剛經》主張“說法者,無法可說”,反對語言的邏輯義理。正因為這一佛教哲學看法,形成了中國古典詩那種詩禪一體的思想隨其流變。我從詩的術理和禪的義理上看,李白、杜甫、白居易是以禪宗的悟境為標準,但王維、蘇軾、柳宗元、李商隱只是以禪宗的悟境為參考,才完全形成寄眾妙于虛放之中的那種詩作化境。如果說李白、杜甫、白居易、王維、蘇軾都是以禪宗的悟境為標準,從文獻文體的思考力上講,是說不通的。從這方面講,對中國美學思想的研思和創見,唯有創智者能以智示人,而不是沿襲考據。只講卷帙浩繁的考據而沒有特有的創見,那是匠藝。我激進的講,憑直覺來讀文獻文體,詩禪一體是中國哲學美學在詩學性上最本質的一面,在詩學史上,它獨立地運化成了中國文化的根脈。詩禪一體本身就是很哲學化的美學觀念,它的內容在今天,對現代詩學的智慧都是有推動的。所以,我們如果用不平常的詩歌頭腦,來看現代詩的方法智慧,就能夠具體從中了解到很多詩禪一體的變式,在隱形中巧應的根機。

           

            從哲學的立場看趙野長詩《碧巖錄》長詩,按我個人的演繹,它是受到了禪宗語言哲學的啟示,把詩禪一體的思想結合得充分圓通,同時又根據他早期詩學觀的發展而形成的,與洛夫的現代禪詩,完全不是一回事。真心說,趙野《碧巖錄》詩的思想內容在馳心于詩與思的形而上的方面,既有奇辭奧義之外那種俯仰百變的透辟,更有傳統與現代會通的勝絕。趙野包括《碧巖錄》在內的所有詩,都有系統性的精解那些古典辭義、遍覽群賦的意味,而且還能超越性的發揮自己的解悟,來貫通今天的現代思想。從這個意義上說,趙野的詩有公認的貢獻。

           

            我們來看趙野《碧巖錄》中的第一節詩《雨后》:

           

            “那么,如何是寫作的最高法則

            一卷書成帝國轟然崩塌

            ……

           

            誰識得這語法誰就識得真心

            我其實在乎手指超過月亮

           

            世界有大神秘成其所是

            凡不可言說者,皆以詩說之”

           

            我老實說,語言本質的屬性,只是一種外在性的有效媒介,它只能夠對內在思想心智深層變化,做到有界限的定向性傳播,因而語言只能是具有象征普遍意指的被公約性媒介。超出了這個公約性媒介,就成了言中又言的循環旋渦中的死言。只有“不可言說者”,才是言中最終空言的活言。所以我說,活言,就是無限定的顯道、得道、體禪的“不立文字”、“非言所能言”的言,它首先應該是無限定的悟言,才可能決定限定與不限定。問題是,克勤《佛果圓悟禪師碧巖錄》把語言的道理說成是“向無言處言得”的禪言。那么,這是不是達到了活言的境地呢?趙野在詩中寫出:“誰識得這語法誰就識得真心”,能感覺到,趙野從“這語法”解脫到“識得真心”詩句——這種從“無離文字”解脫到“不立文字”的禪宗悟境中,來體現,不言者又憑什么言說來知道這是不言者呢?所以,趙野才論謂,“不可言說者,皆以詩說之”。就像大悟而還可詩言化的“道可道,無常道”那樣。我想問,詩這種從“無離文字”解脫到一種隨字而悟智、借字而傳心的非邏輯悟境,究竟能不能借詩言字面背后的東西,說透所有的內在思想心智深層那種變化呢?這個問題,是要在趙野的詩中留意的。

           

            我被詩句吸引的是:“誰識得這語法誰就識得真心”,這算是趙野《碧巖錄》全詩中,悟到“寫作的最高法則”。從這里可以看到佛教哲學的一個基本定式:非有想非無想——非有言非無言——這種中觀思想。我要說的是:就是處于二者之間的境界,但這“之間”包含的開端本身,是處于“此”和“彼”相互依存中不斷做出新轉換的關聯鏈中的,這種關聯鏈本身不能被超越,也不能被終止。這就又形成新的“之間”的循環漩渦,內合而又外散,互分而又互融的統一,像面向一座青龍與白虎對峙的曼陀羅和蓮花,它們的氣蘊與日月的轉渡緊緊連結在一起。

           

            我往趙野《碧巖錄》深處延伸,全詩《半世》、《太初》、《他有》、《無限》、《道不》那部分,剎那中,恍如萬境異生,看到了太始、純真、天界、天與地、萬華鏡、閃光的地平線、神秘的砂之舞、無限水、大地輕聲……無所從在又無所不在。

           

            “日出東山,月亮便落西山

            多少事物住在言端語端”

           

            “太初有言,言與萬法同在

            明月朗朗照徹滄?!?/span>

           

            “風吹動前世今生的記憶

            有句無句都成詩意”

           

            “語言被遮蔽和傷害的地方

            所有種子都無法生長”

           

            “道不出語言后面的東西

            豈能稱作一個詩人”

           

            詩句“道不出語言后面的東西/豈能稱作一個詩人”這種言說觀,順其化禪為詩、以詩傳禪的禪宗語言哲學的詩學理路,可以看出,趙野對漢詩自我證成的用智用心之處。就像他詩句寫的“太初有言,言與萬法同在”。我概括成,詩言而皆言,不說而皆說——那種禪觀境界的美學詩學性。我對禪宗語言觀念的設想是,語言與思想之間,在面對內在思想心智深層變化時,既不能完全融通一致,但也不二體完全分離。讓這種關聯性,成為總的開端,所以才讓可言,被不可言而言,讓不可言,被可言略言。

           

            二、音律

           

            音律問題我從兩個方面來說明。一方面,我個人覺得,音律顯示了思維空間的轉渡,不只是情思的節奏這那么簡單回事。另一方面,趙野從上世紀80年代發展變遷到現在,都對現代漢詩的音律、節律方面有過人的參究,他詩中調節出來的韻感,自創一種適合現代詩那類語韻清逸、氣意閑遠的節律。我對音律本身一直有哲學思想上的看法。我在《現代詩學的美學問題》中講:詩的音韻在本質上不是外在于精神的純粹客體形式的全部,而是專有精神設定的固有感性外形。簡單說,詩的感性外在方面選取的形式只能是可感知的輔助媒介——語音、字符。趙野《碧巖錄》中《先賢》這首詩,能夠典型地體證出他對克勤《佛果圓悟禪師碧巖錄》以禪修詩的風吹式韻法,自我的參驗和變通。


            “先賢遠去了,氣息還在

            留一地詞語讓來者慎入

           

            他出生成長牧牛行腳

            兩手空空,日日是好日

           

            日日是好日,坐斷昨日明日

            有無之際百圣消聲

           

            一粒塵埃飛起,大千綻開

            汝該走就走該來就來

           

            我已踏破了往昔的流水聲

            點燃燕子掠過的路徑

           

            蒼山妄想打遍,草長煙起

            巖上花樹惹群鶯亂啼”

           

            句子節律中,有間斷而諧的逶迤感,就像山云往來的恍逸之蹤,頓覺天地蒼潤之氣,從諸語眾聲中感會于此。這明顯取長“華聲”與“貴隱”那種二流分逝之韻,韻中帶古,輕靈而錯落的微起與暗轉,就像能感覺到白居易詩韻的氣穴,一直穿過空中延伸的外省。

           

            我從美學上講,由于詩的生產者——心靈把自己產生的觀念通過心靈的主導作用變成了自己的內在視域中可現的對象,所以,詩可以從外在語音中,隱藏心靈的內在語言。這就好比,它主宰著四山的懸泉與空云的變幻,同時又是各個諸象成形所依存的基礎。另一方面看,語言的語調和字音的感性因素,雖然有助于語言表現觀念的一種感性空間的邊界拓展,但音韻表現意識的的觀念和觀照的領域畢竟是有限的。因為語音這種感性的普遍性只能展現出一個具體的有限的感性形象,所以是一種個別化的感性物,并且還是一個憑想象力把感性活動轉化為客觀現實的事物??梢?,當音韻借助音感來協伴一種思想的節奏時,就能做到字形表達不出的思深意遠的心鳴感,推助內在世界和外在感性世界之間產生一種統一。

           

            趙野《碧巖錄》可以看成是對克勤《佛果圓悟禪師碧巖錄》那種古質而今研的音律新解,但也可以看成是演繹克勤《佛果圓悟禪師碧巖錄》開示他的詩律禪機。趙野在《碧巖錄》詩的《青天》、《一聲》、《明月》、《蒼山》中,用精神性內容的構思,來結合語言音律材料的實在,而促成觀念性的形式。這樣,就產生出詩句的聽覺與視覺兩極感知結合在一起的第三極感知力。簡單說,形成了詩的內在與外在二者統一在一起的思想內容的質。我們看《蒼山》:

           

            “大道在眼前,我只走一邊

            生死流轉里立定精神”

           

            詩句以“眼前”和“一邊”固定的韻律平穩遞進,第二句“生死流轉”,突然從中間半終止地轉跳到句子結尾“立定精神”,于是“立定精神”成了心鳴音律最強的部分。

           

            趙野在現代漢詩中堅持從正面來用漢詩的節律,已經達到了一個不可替代的高層次。不夸大的說,他已經讓詩的節律和動感變化,成了一種輔助現代詩中的思想流和釋義流的獨立的句法機制,能夠用來平衡詩的句法差異。依禪宗的思想看,聲音才是真正的語言。這一點,與趙野早期詩萌發的音律意識無形巧合,也成了趙野寫《碧巖錄》的天緣。但這并不是關鍵。問題關鍵在于,我覺得漢詩本身就含有文、史、哲、禪、儒的要素,而禪與儒都講究用聲形來詮表思想,客觀上也就間接的助補了詩的體系繁復化。順著這個線索再看西方后現代詩歌的基本面,比如博爾赫斯、克魯亞克詩歌表現出的詩意、詩情、詩境,也是靠回旋變化的音韻、俳句節律來帶動的,克魯亞克的俳句詩就是融攝中國詩歌絕句。

           

            三、空

           

            我從哲學上來了悟禪宗的“空觀”,就能感覺到“空觀”的智慧對我們都有大用?!惰べ煹卣摗分v:“所言空者,無常,無恒”。我根據句式來了悟“空者,無常,無恒”,馬上就會把“無?!睜窟B到:定而不定、但又不限于定——這種被確定的一種過程的境地。我講的這個定而不定,恰恰就被確定了。所以“空”一旦被確定成“空”,在意識自己的自性中,也就有東西了嘛,也就不空了嘛。至于禪說“空”沒有自性,那是指外在世界,并不是內在世界,也不可能指內在世界。不然“空”就會無法被佛法的意識本身所證悟。我在《與海德格爾對話》中講:海德格爾“空曠”的眼界,還沒有凸現出“無”與“空曠就是澄明”之間內在聯著的總根源。以我直觀:這個“無”與“空曠”的總根源,就是一種以內在界的差異為自因的、在過程中暫存而自定的、續變而不定的根本性。

           

            我要點醒的是,禪宗的“空”,從哲學的界域,放到美學上所謂的“空境”,已經被降身了?,F在學術界紙上盡信、盡摘得來的佛哲觀點,終究是別人的?!翱铡钡目倵l件,就是要憑自得的宿慧,來悟出自現的內在。這是一個對“空”用智的限。我個人覺得,趙野在《碧巖錄》中的《我就》詩里面悟到了,他說“語言坍塌處放射出光明”。我們結合趙野《碧巖錄》的《我是》來講。

           

            “我是你的一個妄想

            我們相互成全,或辜負

           

            桃李不知人世的玄學

            依舊次第開花結果

           

            蒼蠅飛進半開的書頁

            它原也是一個血肉之軀

           

            云中飄來一座無縫塔

            多少英雄死于狂禪

           

            湘水之南潭州之北

            籠子撲向所有的鳥兒

           

            虛空落地,柏樹子成佛

            我已經見過了萬物”

           

            我的解悟是,詩句“虛空落地”就是無常、無永存?!疤摽章涞亍彼瞥鲆环N空,但它本身不是空,它比空更有自己不空的先性,空里面才有不空,就像早已經“見過了萬物”一樣的那種空。在“虛空落地”的概括中,空都是“虛空”派生的第二義的空。我提醒大家面對禪義的時候,不要去猜字眼,而是要在自己身上找出支持的靈識。對“空”的講法也不能照著禪義來理解,才切近真正的禪義。

           

            詩句“我已經見過了萬物”透出了趙野活用、甚至改用《佛果圓悟禪師碧巖錄》禪理的一種自明之力,我直感的說,趙野《碧巖錄》對克勤《佛果圓悟禪師碧巖錄》弘通的禪詩一體,有趙野自己智志累積新發展的一個根,而不至于完全把《佛果圓悟禪師碧巖錄》等同于一種隨便哪個詩人都能辦到的那種——以詩證禪、詩禪相融的詩學根基。這一點,趙野的《我是》、《佛具》、《道不》詩作,足以代表他詩歌思妙自足,思絕自洽的詩禪互修的新現代詩階段。它介于以詩證禪之中,但又超乎以詩證禪之外,難就難在順其《佛果圓悟禪師碧巖錄》的悟徑,貫通到他自己的詩學范疇中。

           

            按我參究,洛夫的現代禪詩在字面上,并沒有把禪義的前身和漢詩的現代性轉脈二者兼通,直至弄精熟,他詩的化境和悟境,沒有兼通禪境的以言顯無言,當然就沒有運化在語言背后的根上。所以我說,洛夫現代禪詩所專擅的現代漢詩,不足為慧見者妙觀。

           

          2021——202250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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