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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首長安(四章)

          回首長安(四章)

           

          作者:蕭勁風

           

            2021年仲冬的年終歲尾,因為工作上的需要不得不在疫情中奔赴夢繞魂牽的西北重鎮長安,即今日的西安。在京核酸檢測呈陰性后,經北京大興國際機場多重安檢過關,飛赴西安。飛機上早有盤算,若西安出現疫情反復,立即中斷行程回京。在即將結束西安行程時,西安出現三例新冠病例,據說傳播源頭為國際航班旅客,我們一行當晚做完核酸,次日下午立即乘坐高鐵離開西安,但是,在北京的嚴控政策下,雖然行程碼、核酸檢測等皆顯示正常,但還是被社區要求居家觀察數日,作為出生于未央宮雁雀門三橋古鎮曾經的長安人,在瘟疫肆虐特殊的歲月,用筆墨描繪出時下西京風語,也權作修心養性人生的記憶

           

          ——題記

           

          漢城墻遺址  

           

            西安已是隆冬,漢城湖水靜謐,月亮升起在大風閣上空,月下角的太白金星伴月蠕動。月光潑濺著高聳入云的大風閣,些許的輝光與大風閣上的五彩燈光碰撞,輝映成一幅微縮版的漢風雄韻。

            大風閣對岸漢城墻角樓遺址上旗幡,在微風中抖動身軀,似乎是在為大風閣的雄魄鼓掌。

            漢城湖水阻擋著大風閣與角樓,一湖清水卻成為穿越時空的紐帶。大風閣為時代塑像,角樓卻跨越千余年,成為歷史的證人。當代的紀實與歲月的印痕在這里交匯。

            腳下是漢城墻遺址的夯土,枯黃的雜草圍裹著曾經的天漢城墻,雜亂而生的灌木林,也在古城墻上野蠻生長?!按箫L起兮云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漢高祖劉邦回長安途中,在家鄉沛縣詠唱這首《大風歌》,二千年后在西安成為漢城墻遺址一部分,若漢高祖劉邦英魂尚在,一定再高歌一曲《大風歌》。

            用手捧起一塊脫落的夯土,黃土厚重凝沉,仿佛旌旗飄飄,金戈鐵馬的天漢王朝就矗立在眼前,漢王朝的溫度還尚存在這捧蘊藏漢民族雄心、霸氣、王者氣概的黃土中。

            漢城墻遺址一側,甬道旁的花椒樹郁郁蔥蔥,花椒樹的果實如同顆顆綻開的心聲,一叢叢,一簇簇,似乎在人間私語,又如同與天上的星辰對話。

           

          重陽宮

           

            道教全真道始祖王重陽,早年入府學,應武略,中甲科進士,后看破紅塵辭官慨然入道。金大定元年、在終南山麓南時村挖穴墓修道,取名“活死人墓”。王重陽在墓穴修道二年后,東出潼關。奔赴山東寧海等地傳道。先后收馬鈺、孫不二、譚處端、劉處玄、丘處機、郝大通、王處一七人為嫡傳弟子,史稱“全真七子”,七子中丘處機名聲最盛,因其遠赴大雪山(今阿富汗地區)會見元太祖成吉思汗,并成功勸阻成吉思汗“止殺”,被成吉思汗封為“神仙”,在元大都(北京白云觀)敕建長壽宮,并統領全國道教。丘處機道長成為其弟子中的集大成者,同時,使全真道成為與南方天師道并駕齊驅的道教重要門派。

            王重陽道祖倡導“三教圓融”,提出“三教從來一祖風”的融合學說?!兜赖陆洝?、《心經》、《孝經》成為全真道必修經典,認為修道即修心。

            位于西安市終南山下祖庵鎮的重陽宮,為王重陽北歸長安途中仙逝開封后,弟子馬鈺、丘處機、譚處端、劉處玄四人將王重陽遺蛻帶回關中,葬于終南山下的劉蔣庵(今為重陽宮)。

            重陽宮為三進宮殿,后花園高聳一座七層寶塔。白色塔身,塔檐為黃色琉璃瓦相間。塔座為道教人物石刻壁畫,風鈴懸掛塔檐,偶有微風裊過,便發出清脆鈴聲。蒼松翠柏掩映著寶塔,寶塔尤顯偉岸壯觀。

            因為疫情因素,殿堂大門緊閉,我們一行只能匆匆穿殿旁而過,最后在寶塔旁禮拜重陽宮,在群鳥穿林的啁啾聲中,繞塔三周以達敬意。

            七層寶塔西側的白云祠,即為紀念王重陽道祖的祠廟。祠廟后身一側50米左右處,便是一代英杰全真道師王重陽長眠的墓塋。

            一株千余年的古銀杏樹,如同虬龍展臂生長于墓室右前方。雖然深冬季節樹葉已然落盡,但是,古銀杏樹的雄姿依然使我們聯想到其枝繁葉茂時的春秋盛景。

            銀杏樹遒勁有力的枝干直入天空,仿佛為重陽宮擘畫著未來和明天。千余年的生命力,完全使我們穿越歲月時空,遙望到金元時期重陽宮的鼎盛。

            北京白云觀監院李信軍道長的引薦下,重陽宮鄧嘉君道長和我們相識在白云祠旁,在鄧道長的客寮把杯品茗暢敘道家文化。

            鄧嘉君道長四十歲左右,長得卻如同二十幾歲的年齡,儀表端莊,說話輕聲慢語,對道家文化如數家珍,給我留下深刻印象。

            走出重陽宮的大門,再望一眼疫情中緊閉的宮門,再看一眼門前巍巍矗立的一對千余年的石獅子。

            道士乃有道之士,作一個有道德的人,在這個物質時代何其難呀,但這是人類共同的目標,也是中華民族千百年來尋找中國夢的方向。世界大同,即為大道。

           

          興教寺謁玄奘靈塔

           

            興教寺史稱大唐護國興教寺,佛教法相宗祖庭之一,位于西安市城南終南山麓的少陵源畔,與道教大乙宮相距不遠。西去古印度取經的佛教一代宗師唐玄奘法師,長眠于此地,五層靈塔下,唐肅宗題命此塔“興教”,因塔而成寺為興教寺。

            2014622日,在卡塔爾多哈召開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第38屆世界遺產委員會議上,興教寺塔作為“絲綢之路”一處遺產入選《世界遺產名錄》。

            從西安驅車約一小時,出高速沿樊川山間公路,過大乙宮鎮,不久便達到興教寺山門的停車場。

            古樸的興教寺山門,上書“護國興教寺”。山門在蒼松翠柏掩映更顯莊嚴肅靜。

            興教寺坐落在半山包裹名鳳棲塬的山坡間,山下便是樊川的農田和村居中升起的炊煙。寺院不大,并且免費參觀,寺院內一些佛門偈語隨處可見。

            興教寺的臥佛殿中,一顆長約9米香檀木雕刻的臥佛,側臥大殿中,雕刻而成的木佛安祥自在,似臥似躺法身,眉目中傳遞著慈愛和睿智,又仿佛思考著人間眾生。殿內香檀木佛散發出沁人心脾的幽香。

            興教寺西跨院又稱慈恩塔院,玄奘大師及其弟子圓測法師、窺基法師靈骨葬于三座寶塔之下。三座靈堂呈品字型排列。玄奘大師靈塔立于興教寺塔院中心。靈塔高21米,共五層,為樓閣式磚塔,底層拱洞內有玄奘大法師塑像,塔背嵌有《大唐三藏大遍覺法師塔銘》的碑刻,此塔亦名大遍覺塔。中國磚塔砌為木形構筑者,此塔為首創肇始。

            玄奘舍利塔右前方為其大弟子窺基舍利塔,塔高越7米,底層龕室內供奉窺基塑像,北壁嵌刻“大慈恩寺大法師基公塔銘并序” 碣,二層南壁鑲有“基師塔”磚銘。

            窺基是玄奘法師的大弟子,俗姓尉遲,其父尉遲敬宗是唐朝開國公,伯父尉遲恭為唐朝名將,名列唐朝凌煙閣二十四功臣。窺基法師出身王公貴族,玄奘東歸長安后,著意物色傳法人才,偶然路遇尉遲公子,便度其為弟子。貞觀二十二年,十七歲窺基正式舍家受度為玄奘弟子,并一直追隨玄奘譯經傳法。圓寂后,先葬于靠近玄奘靈塔附近的樊村北渠,后遷葬于玄奘靈塔西側。

            東側圓測舍利塔與窺基塔處于平行位置。塔高七米左右,底層龕室供奉圓測法師塑像,北塔壁嵌“大周西明寺故大德圓測法師舍利塔銘并序”碣,二層有測師塔磚銘。

            圓測法師是古朝鮮新羅國王孫,隨新羅遣唐使來長安,精通漢文化及梵語,拜玄奘為師。

            武則天執政時期,深受青睞重用。臨終圓寂前,圓測囑咐其弟子將自己陪葬在師父玄奘靈塔旁。后經唐宋兩朝,其弟子把圓測遺骨部分遷入興教寺塔院,終于使圓測遺骨埋葬于其師父玄奘塔一側。

            玄奘法師靈塔兩旁窺基、圓測兩位法相宗重要傳人陪伴左右,并且此兩位出身王公貴胄家族的僧人,先后拜唐玄奘為師,成為中國佛教文化史上的一段佳話。

            在大雄寶殿相應的一處,我們看到抗日戰爭期間,蔣介石、白崇禧、閻錫山等幾十位國民黨高層捐資修復興教寺的碑文,其中,蔣介石為首捐資四萬銀元。1953年至1978年,國家幾次斥資重修興教寺。周恩來曾陪同印度總理尼赫魯參訪興教寺。

            我們一行繞玄奘靈塔三周,以示對這位翻譯家、佛學家、佛教中國化大師的敬意。玄奘法師距離現今千余年之久,但他歷經艱辛萬苦、徒步萬里之遙赴古印度取經的精神,始終與中華民族精神深度契合,成為我們民族精神的支柱。玄奘時代離我們這個世界已很遙遠,但是,玄奘取經的精神思想又和我們這個時代很近。只有盛世時代才會出現玄奘現象,那么當今的中國又以西安為新“絲綢之路”起始點,民族復興的夢想正逐漸成為現實,中國更需要許多步玄奘法師后塵的“取經人”及傳經布道者。

           

          拜謁漢丞相蕭何墓

           

            西安市西咸新區咸陽國際機場附近空港新城區域,漢丞相蕭何公和下任繼任丞相曹參公大墓,一東一西,相隔約百米,坐落在關中五陵源畔這片土地上。當地政府斥資修建成“蕭何曹參遺址公園”,免費供游客參觀。

            “蕭規曹隨”及“蕭何月下追韓信”的典故浮現腦海。

            蕭何、曹參兩位西漢開國重臣,為首任和繼任丞相。生前相繼為丞相,兩位大儒去世后又相伴長眠在一起,中國歷史上很難再找出這樣的例子。

            蕭何大墓周長約50米,墓碑高約3米,呈橢圓形,墓上廣植各種喬木?,F墓碑為陜西巡撫畢沅斥資所立。墓碑勒刻有“漢相國酂候蕭何墓”,碑側為清乾隆年陜西巡撫畢沅立。

            今年9月中旬,在山東省微山縣調研,于微山湖再次拜謁微子啟大墓,在微子文化園中知曉,微子啟為黃帝血脈,并且為蕭姓等37個中國漢族姓氏的得姓遠祖。蕭何公也為微子后代。在此激情下,工作之余一路走訪臨近微山縣的江蘇省豐縣和沛縣,并在江蘇豐縣禮拜了蕭何公的出生地。

            作為何公后裔子孫,并且出生于距離大墓不遠的西安未央區三橋鎮,真的很遺憾。當然這種遺憾不僅是我們這代人的遺憾,也是當時整個中國人的遺憾,因為上個世紀60年代及70年代的社會環境,大多數中國人不知自己從何處來,也不知道自己的顯祖為何人。

            在西安宗親族賢蕭紅革的引導下,我們一行人也參拜了曹參公大墓,向這位何公的好兄弟禮拜致敬。

            蕭紅革是一位較有成就的企業家,其出生成長在西安市未央區的蕭家村。蕭家村二千多口人中,蕭姓占到70%左右。如今的蕭家村在這次宏大的城市化中,消失在西安城中。村民都搬上高樓大廈,農民們徹底升級為市民。

            我們全家是上個世紀七十年代中期隨父親調回原籍河北唐山工作,從此離開關中西安。我對西安的記憶,只能從幾張陳舊的兒時照片中尋找到,西安作為第一故鄉,似曾相識,又很陌生。雖然幾次西安出差,在西安小住,但始終沒有根的感覺。尤其在與長居西安伯父一族親屬的交往閑談中,我感覺就是一名匆匆的過客。

            拜謁完何公大墓后,我猛然發現,在何公大墓上生長的一種落葉喬木枝頭,有許多簇簇白色的果實。小巧玲瓏的白果,仿佛若慈愛老者的瞳孔,凝視觀望著我們,又似乎沉浸在悠久的歲月中深思。我腦海中油然生出,作為國人,你無論身居何方,生于何處,只有為社會做出一定的貢獻,哪怕這種貢獻是微乎其微的,你都無愧人生,無愧社會,無愧給予你姓氏的顯祖們。尤其在瘟疫全球大流行歲月中,更需要定力和執著。

            別了,夢繞魂牽的長安城;別了,終南山下的重陽宮;別了,樊川鳳棲塬的興教寺;別了,藏身于公園中近兩千年歷史的蕭何公大墓。

            再回首時,長安城已是燈光闌珊,夜未央。

           

          202112月歲末于北京大成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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